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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岛/濑见]Visions

道德高地

一个多云的下午,体育馆里回荡着空洞的球触地的声响。濑见英太坐在第三排,观众席上座七八成,虽然是日本队在场上,但是大会还没来到受媒体重视的阶段。自从工作以来他就没在现场观看过排球比赛,因为实在太忙了。这次票是公司给的,赞助商席,离3号位很近,不需要戴眼镜也能轻松看清准备扣球起跳的人是牛岛若利。

他知道牛岛入选了日本队。刚宣布的时候还是旧同学之间的谈资,那时每个人都说意料之内,可现在亲眼在赛场上看见他,还是很替他高兴的。


记得上次交谈的时气氛不坏。散场后他决定去更衣室碰碰运气,也许能打个招呼,说上两句。路上无人阻拦,楼道中央摆放着一桶污水和拖把杆,是唯一的障碍。他绕过塑料桶,在门口看见牛岛,说嗨,说完嗨之后急急忙忙说再见。他站在原地去掏上衣前袋里震动的手机,响了两下停止,没有及时接起来。走远以前牛岛若利把他叫住,要和他交换联系方式。

“新号码?”牛岛问他。

“嗯,才三个月。”

“赛后会议快结束了,稍等我一下,完了给你发信息。”

他们毕业之后没有用过电话联系。濑见从场馆门口的贩卖机买了一包饮料,喝完以后准备第二次投币的时候牛岛才来,说想听听他对比赛的看法。两个人同路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店,坐在窗边位置。濑见的背囊里装着笔记本电脑,放在脚下使空间有些局促。他点了双份浓缩咖啡,身上穿着衬衣西裤,头发被发胶固定整齐,看上去像是每天都这么做,是一个完全态的社畜。他问牛岛喝什么,牛岛说冰水就可以。

牛岛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他们谈刚结束的比赛,濑见记得清楚,一件一件陪他数完。实际上没必要等雨停,是雨自己没有坚持太久。说正经事其实比较简单,那些无关痛痒的事无从说起,说起怕被人揣测用意,反倒比较难,这是濑见的社会经验。他问牛岛过得怎么样,结婚了么,牛岛说没有。濑见觉得自己起了个坏头,但耐不住嘴痒,接着问,为什么?

牛岛说,有过一个女朋友,交往了很久,在快要结婚的时候分手了。你呢?

濑见说工作太忙,什么都没。

他们在地面差不多干透的时候离开。在回家的路上濑见给自己买了第二天的早餐,又从信箱里取走了长期订阅的旅游杂志。他的公寓在港区,有一扇看海的窗户。

晚上牛岛问濑见,晋级以后的那一场比赛他还会不会来看。

“什么时候?”

“周四下午。”

牛岛说他手上有票。濑见没有问为什么是自己,而是答应下来,他觉得针对牛岛若利他无需特意防备。球票背后有没有其他故事,说实话,他不够在乎。询问家人或者女朋友那种脊髓反应的蠢话他不会再说,只是觉得牛岛扣球很好看,与当年多少不同,有些看头。意图当然单纯些好。


濑见在一个月内第三次去看比赛,是在一个三十号的周五晚上。赛事当天濑见从公司的接待处拿到装着票的信封,上面写着:濑见英太收。

下班前有一场总结的会议,他问主持会议的前辈,能不能准时收工,前辈说看情况吧,应该没有问题。进会议室以前他稍事收拾了一下桌子,被组里的女同事注意到了,两人一起准备简报的时候她问:“下班以后要去看比赛吗?”

濑见点头。

会议桌中央放着一个瓶子,里面插着几支虎纹百合,女同事顺手整理了一下,用纸巾擦掉散落在文件上的花粉末。其他同事陆续加入话题:

“濑见你高中是在白鸟泽吧?”

“听我儿子说那所学校的排球很厉害。”

“哦,是这样么,濑见,你以前有没有打排球?”

“好了好了,我们快开始,”女同事说完身旁暗示,如果能准时下班要记住感谢她的恩德。

那时濑见忽然想,其实他不是非去不可。下次牛岛再邀请他应该考虑把票让给五色或者白布。濑见的手机里一直存着他们的联系方式,白布在东京念医科,问一句总没坏处,说不定刚好有空。在他的惯性思维里,直到颁奖礼以前比赛都是有下一场的,那天晚上牛岛输了。


出局以后他们多花了一点时间谈排球。濑见总是一副电视台解说员的口吻,牛岛说他吝啬,不愿意分享私人意见。濑见说,我的私人意见对你没好处。

看在第二天是周末的份上陪你聊,不要仗着我喜欢看你打球就怎样怎样,得寸进尺。他这样替自己打圆场,但话不是说给牛岛听的。

“你还没请我喝酒,”他喝一口桌上的水。杯子里满满的冰块,使牙齿一阵酸痛。“喝完酒我会挑你毛病,我认真看了,全都记得。”那样比较放得开,至少有酒精可以抵赖。牛岛随即叫来菜单让濑见选,他挑了倒数第二贵的。


在室外分手时牛岛告诉他接下来要随队到国外集训,濑见祝他玩得开心,牛岛说自己不是去玩的。濑见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仿佛牛岛说错了话一样。


分别以后他在短信里写道:总之加油。


电话紧紧攥在手里,时不时看一眼,怕在出租车上掉下。牛岛回复里说,他情人节那个周末会回日本,希望濑见能把那天晚上空出来。


“我们可一直都不是最合拍的两个人。”

“那还是可以一起。”牛岛是这样回复说。


*

濑见下次想起看手机的时候,牛岛的乘坐的航班已经上了跑道,而他们如约定的日子见面又是在几个月后。


日期在濑见眼里只是一串普通数字,等到想出去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哪里都没有位子,想起牛岛给他发的短信里提到节日,濑见说,不愧是担任过好几年“男朋友”的人,牛岛听后无从反驳。

“那么,男朋友,要不要买点东西拿回去吃?”

他们走到公寓楼下。头一回濑见把密码输错了,牛岛问他是不是真的住在这里,还是说平时参与了贩毒或走私军火。濑见回头看向身材较高的男人愣了一下。他手里提着超市的袋子,侧身对着自己,散发安定气质,一瞬间分不清是谁要带谁回家去。他继续手上的动作,门锁解开的时候发出咔嗒一声。早春的夜晚湿冷,和牛岛比起来,濑见身上穿少了。

他们乘坐的电梯只通往单数楼层,电梯里三面都是镜子。濑见向牛岛伸手,要帮他提手上的塑料袋,牛岛说不用。电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告诉牛岛,公寓是一个富有的亲戚买下,害怕地震而一直不敢入伙,又不愿意让陌生人住,等他工作定下来以后就便宜出租给他。

“有钱人总是诸多顾虑。成年人、老人,有很多包袱。”

牛岛说:“你一定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没有的事。”濑见摆摆手,食指上挂着一串钥匙叮当作响。电梯门打开以后他用手挡住感应器,让牛岛先出去。

他们随便吃过晚饭,把没有用上的一次性竹筷收进橱柜。洗盘子的时候濑见问他:“如果我不想和你聊排球呢?”

“那聊什么?”他停下动作,水流声还在继续。


他没有问牛岛为什么是他,但那个问题是牛岛迟早必须要回答的。

“大概因为你不会站在和我作对的立场。”

“若利,你知道吗,你说话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是你看,就算这样你还在尝试。”

牛岛没有让濑见必须应答或者允诺什么。他把盘子放到架子上晾着,甩甩手上的水,觉得还湿就在身上来回擦。话题忽然切入到很深的地方,像是切到骨头一样,有种超越痛觉的难受。濑见说,你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够久。

“那你可以拒绝赴约,不用时常来看比赛,你自己掌握。”

濑见觉得想笑又想哭。“好,反正我也没有很多时间,”他自嘲般地说。

牛岛侧身让他从面前过去,交错的时候他拍了拍濑见的肩膀说:“辛苦了。”

濑见只是冲牛岛挥挥手。


他在淋浴里忽然想到了天童,吵闹的水声中间插进一句话,他说牛岛啊,只对他自己感兴趣。在天童变得世故一些了以后仍坚守着当初的意见,他说,不论是预测也好、结论也好,轮不到别人去质疑。可当时他说完为了向濑见表现低姿态,凑过去说,当然了,你也不是别人。而后又好好说了一遍:濑见你心理活动比较复杂,我的洞察力可照顾不到你的视角。

濑见出来以后给牛岛找出了净毛巾,等牛岛进浴室以后留下他一个人在客厅来回踱步,在走廊里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说什么也要睡沙发。

第二天牛岛起得很早。

濑见夜里睡得断断续续,电脑放在触手可及处。他忘记把遮光布放下来,天大亮的时候房间里还有些凉意。濑见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对走到他跟前的牛岛说:“其实啊,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了解你。”在完全醒来之前,濑见说话比较随性。

牛岛在沙发上坐下,濑见侧起身,给他让出位置,他顺着濑见的方向倒下去,直到整个人埋进濑见的柔软剂的味道里。昨晚牛岛用的毛巾和床单也全都是抽象的海洋味,他想告诉濑见上次洗衣服的时候放得有点太多了,但在当时不及亲吻他的脸颊来得重要。他把手臂压在濑见的头的两侧,手肘在柔软的白色布团里陷进去。两人之间隔着额外几层衣服,是濑见睡前随意搭在身上的,因为被子只有一床,留在了卧室。

他用嘴唇磨蹭濑见的脖子,用舌尖舔他喉结旁边的凹陷处,濑见说痒,亲热到两人下身都起了反应,就叫停了。

停下时濑见觉得像是从第二重梦里醒来,拒绝的话语在第一重梦里就已经说过了。他们废了些力气调整回坐姿,濑见比他的客人坐得稍微随意些,寒着背,手肘戳在膝盖上。

牛岛穿着衬衣,濑见则是T恤和睡裤,T恤胸前印着大学全称的字样。他别着头,把眼光固定在窗外,外面云雾缭绕,能见度很低。

“你别指望我。”


*

近海的房子——尤其是高楼——要与自然灾害正面刚,从远远能看见台风将至,是濑见自入伙以来非常喜欢的景色。房东和他见面时提到过地震、火山运动、季候风,劝他多加警惕,最好时时提心吊胆。

等到这些都一件一件担心过来,故事的节点已经过去。牛岛看了看表,起身准备离开,每个步伐间隔都精准地一致。待走到台阶外,他转过身,面向濑见整理自己的领口,颈后的布料向内翻折。

“那么再见。”他说。说完鞠躬,轻巧自然。

濑见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向他用力地点头,头发保持凌乱,配合那副装出来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在关起的门背后,濑见还是一个人活。


fin



Vision Impaired

如果要濑见来主导话题的话,估计没几句就会说出

——我们是不会在一起的吧。

他总想想牛岛会回答

——嗯,当然不会。

牛岛一向话不多,很多时候他说完以后濑见都觉得自己不必再补充什么。当年同在队里就是这样,来自他的指令很少,却全然够用。

所以除了这句以外濑见再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他想,牛岛没有理由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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