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左

朔間零跟瀨名泉好好看
偶像夢幻祭→主推UNDEAD副推Valkyrie、零p宗p
HQ→白鳥澤、音駒/銀魂/APH
plurk→@leftj

【牛及】森林中最可怕的不是大野狼

ㄑㄌㄑㄌ跑得快

久違(真的很久)的更新,拖這麼久真的很對不起大家QQ

小紅帽paro

雖然標題打著牛及,但要理解成牛及OK,要理解成岩及也可以

字數如浮雲耕著耕著就爆了(咦


感情線基本分佈:

獵人→→→←及川→→←←岩泉

小紅帽→→←←影山


  從前從前,有個叫做日向翔陽的小男孩,他和爸爸媽媽及三個哥哥一起住在森林中,開心的過著每一天。日向是個活潑的孩子,總是披著媽媽做給他的紅色的斗篷在森林中跳來跳去,久而久之,「森林裡有位小紅帽」的消息便傳開了。

  前幾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現在初雪正在慢慢融化,大地還處在被冰雪包圍的環境。日向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樹上掛著的冰花,日向的媽媽菅原忽然面有難色的把他叫了過去。

  「日向啊...你還記得小時候見過的烏養爺爺嗎?烏養繫心爺爺。」菅原媽媽收拾著東西,把水果全放進籃子裡「他好像感冒了,沒辦法起身呢....你能幫媽媽去看看他嗎?」

  「欸....那把拔呢?把拔在幹嘛?還有葛格呢?」小日向——我是說小紅帽,一臉困惑「人家今天和隔壁家的笨蛋影山約好了要一起玩呢......」

   可是你昨天不是還說最討厭隔壁家的影山了嗎——菅原媽媽苦笑,把籃子遞給日向。

  「日向你忘記了嗎?」菅原媽媽搓了搓小紅帽紅撲撲的臉頰「昨天你二哥和三哥跑去騷擾隔壁的清水姐姐,卻不小心把人家家裡的谷地妹妹嚇哭了。把拔現在正在罵人呢。」

  ......那大哥八成是在旁邊攔住把拔吧。日向伸手接過水果籃,確認媽媽有在裡面放進地圖,無奈的拉好自己的斗篷。

 

  住在森林深處的及川大野狼惡名遠播,聽說他個性狡詐,聽說他行為惡劣,聽說他最喜歡吃可愛的小孩——日向想起隔壁家的笨蛋影山告訴他的話,但自己這麼不可愛應該不會有事吧?抱持著這樣的樂觀想法,日向決定採一些野花給烏養爺爺,便徑直的往森林深處走去。

  不對啊日向,你家隔壁的笨蛋影山就是被吃過了才警告你的啊。

  「嚕嚕嚕🎶今天的及川大人依舊~帥氣~」在森林深處的某棵樹上隨性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溫暖的陽光下,及川大野狼的狼耳顫了顫「啊~及川大人好像聽到小孩的腳步聲耶——」

  咚的一聲,大野狼完美落地,穩穩的在地面上印下了淺淺的腳印。在揚起的些許沙塵中他舔了舔嘴角。

  剛好今天愛嘮叨的小岩不在,及川大人就來找可愛的孩子玩玩吧。巧妙的運用柔軟的毛消去了腳步聲,及川大野狼的鼻子微微抽動著,循著有味道的方向側耳傾聽——要是不謹慎一點,遇到可怕的獵人可就麻煩了。

  伸手撥開草叢,大野狼偏著頭望向眼前紅色的身影。找——到了。及川大人果然冰雪聰明。

  掛上了完美的笑容,大野狼微微的晃著尾巴走到了小紅帽面前。

  「小朋友,你在做什麼?」忽然傳來的聲音嚇得日向小紅帽趕緊抬頭,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轉著,最後聚焦到了及川的尾巴上。

  這是誰?那個尾巴.....是狗嗎?還是笨蛋影山說的可怕的大野狼?日向的手緊緊搭在水果籃上——一有狀況就快跑!

  「你你你..你是誰?!是可怕的及川大野狼嗎?!」

  注意到日向的小動作,及川裝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可怕的....及川大野狼?我是及川沒錯哦。」偽裝的善良面孔,及川的笑容虛偽的如此真實。原來我的名聲有傳的這麼廣嗎?這叫什麼?遠近馳名?「但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森林中可怕的大野狼是叫做“岩泉”,不叫“及川”唷?」

  說謊時最高竿的方法,便是七分真三分假。不做沒必要的掩飾,就是最完美的掩飾。及川大野狼深諳這個道理,他眨了眨太妃糖色的雙眸,有精明的水色隱隱漾過。

  「咦.....?真的嗎?」有些微微愣住,小紅帽看著眼前的大野狼。難道是影山記錯了嗎?真的是笨蛋耶....

  日向小小聲的咕噥聲沒有逃過大野狼的耳朵。他再度甩了甩尾巴,適時的轉移話題。

  「話說回來,小朋友,你在這裡做什麼呢?這裡可是可怕的岩泉大野狼的花園喔?」抱歉了小岩,但為了及川大人的好心情,就麻煩你犧牲一下形象囉。及川默默在心裡對青梅竹馬說了句不負責任的抱歉,毫不遲疑的賣了隊友。

  「喔...爺爺生病了,馬麻要我帶水果去看他。但我覺得應該要另外送一些花,所以就跑來這裡了。」日向攏了攏自己斗篷的帽沿,視線瞄向大野狼背後、和自己有些距離的一大片草地「不過這裡的花好醜哦。」

  目光彼端, 那裡有著大片大片的向日葵盛開。

  視線太明顯囉小不點。

  話說這孩子真敢說啊,居然說醜....這裡可是及川大人專屬的花園喔?忍住咬牙切齒的衝動,及川大野狼輕輕的拍了拍手。

  「真是不錯的主意呢。但是.....」看著小紅帽的注意力又被自己吸引,大野狼微微的瞇起眼睛看向背後「你有沒有看到那裡?有一大片向日葵呢。比起邪惡的大野狼花園,那裡的向日葵一定更能讓爺爺開心吧?」

  「對吧!嗯嗯....看來果然還是應該去那邊採才對。」小紅帽站了起來,把剛剛採的花全都抖落到地上,及川硬是忍住想殺人的衝動「那我就去那邊採向日葵囉!謝謝你及川先生!」

  一陣風吹來,日向的帽子被吹落,一頭橘色的頭髮露了出來。及川大野狼的眼睛亮了。

  上次抓到的黑髮小男孩,帶著一條可以放進相片的項鏈。把相片拿出來....上面的人就是面前這孩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這孩子這麼警戒。真是青春啊,及川大人很感動呢。這孩子雖然說話欠揍,但笑起來倒還是滿可愛的.....

   「好~快去吧~」

  大野狼微微笑,揮了揮手目送小紅帽離去。

  爺爺...是吧?及川大人今天心情很好,就多花點時間玩也不錯。大野狼抖開剛剛從小紅帽籃子裡順來的地圖,眨了眨眼。

 

  烏養繫心覺得自己快死在床上了。

  別想歪,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他現在澈底了解“人要服老”這句話的意思了,自己的確不應該為了驅趕那些聚集在門外、吵死人的野狗,在下雪的大半夜跑出門,一個不注意的情況下家門被喀噠一聲自動帶上,弄得自己在家門外凍了一晚,現在嚐到苦果了。

  「叩叩叩!」

  這種時候是誰啊?

  「烏養先生,您訂的披薩來了!」

  .......披薩?他沒有訂披薩啊?

  「是不是搞錯啦?咳咳、...我沒有訂披薩啊.....」無奈的撐起身子準備去開門——這次他學乖了,還記得先好好的穿上外套「咳...等一下啊,我現在就開門....欸?等等你是——」

  「砰!」

  烏養應聲倒地。大野狼吐了吐舌頭,甩掉了手上的木棍,表情純良的像是剛剛拿木棍轟向別人頭部的不是他一樣。

  「哎呀爺爺你怎麼倒在地上睡覺呢~會著涼的哦!」用著輕浮的語氣,像是在說給誰聽一樣,大野狼一臉欠揍的搬起烏養「別擔心,孝順的及川先生會好好把你扛進房子裡的!嘿咻!」

  「嘟嘟嚕~及川大人~世界第一——哎呀爺爺你說什麼?你想躺在床底下?哎呀呀真是調皮呢,但及川先生很孝順,就達成你的願望吧!」

  啪的一聲,可憐的烏養嘴上被貼了膠布,還被踢進了床底下。狡詐的大野狼仔細的確認過,這樣絕對看不到烏養的身影。

  烏養爺爺,以後絕對不要再隨便開門囉。及川興奮的爬上了床,像小孩一樣把棉被高高的拉過了頭。

  小紅帽啊小紅帽,及川大人在這裡等你哦,快點來玩吧。

 

  森林中住著一位獵人,他不苟言笑,他技術高超,他受人倚重,他叫牛島若利。

  關於他的傳聞很多很多。聽說獵人只要掏出他的槍必定百發百中、聽說獵人讓森林中的猛獸光是聽到牛島兩個字就會嚇得夾著尾巴逃跑、聽說獵人不但快三十歲了還沒結婚,甚至沒談過戀愛、聽說獵人近乎瘋狂的追著森林中的大野狼,想把對方帶回家養——

  聽說,那頭狼空有一副俊美的外表和擅長討女孩歡心的嘴,其實性格惡劣無比——別懷疑,他就是那自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實際上惡名遠播的及川。

  今天,獵人一如往常的早起。坐在窗邊,他小心翼翼的用望遠鏡盯著大野狼的巢穴,開始做記錄。

  早上七點,及川起床了。頂著一頭剛睡醒的頭髮開始換衣服,和平常一樣先從最底下的鈕釦開始解。剛睡醒的及川總是特別可愛——寫著寫著,牛島抽了一張衛生紙來擦掉.....鼻血。

  最近暑氣炎熱,火氣大流點鼻血是正常的嘛——在窗邊看到這一幕的村民A說。

  早上八點,岩泉準備出門了。及川還硬是抱著岩泉蹭來蹭去撒嬌,岩泉一開始還無奈的摸著及川的頭,但後來及川不知道說了什麼,被一腳踢飛——牛島皺了皺眉頭。

  一定是因為覺得大野狼天性過於殘暴所以在擔心村民們的安危啦——經過獵人家門口被殺氣嚇到的村民B說。

  早上八點半,及川一臉開心的出門了,活像要出門遠足的小孩一樣。

  那麼,自己也差不多要出門了。獵人站起身,把獵槍收回原處,接著放了麻繩在背包裡。

  哎呀呀獵人先生真是聰明又富有正義感,趁著大野狼要出門危害大家了就匆匆的趕著出門維護和平呢!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大家不受野狼侵擾,絕不是因為獵人先生是痴漢——村民們一直以來都用這種藉口安慰自己。獵人當然不知道村民們是多麼的努力,他只是依舊每天每天做著及川生活記錄,然後時不時去試圖把及川抓回家。於他而言,這即是日常的最佳體現。

  「哎呀若利,你又要去抓大野狼啦?」

  住在隔壁的天童一家人是少數能和獵人正常相處的村民——實際上好像也不是那麼正常。牛島看了看兩隻手各牽著兩個孩子的天童,認真的點點頭。

    「還真是鍥而不捨啊。話說回來你上次跟我借的書還沒還我喔....?」

    「抱歉。等等回來就拿去給你。」

    「好好、那你加油吧。」

  牛島看著天童牽著孩子們走掉。左手那個滿臉雀斑的孩子怯生生的回頭跟自己說了再見,立刻被旁邊戴眼鏡的男孩扯了扯手;右手那個劉海齊眉的黑髮少年一臉不甘心的瞪著自己,隨即被另一邊白髮的孩子唸了幾句。

  天童家的基因還真是不簡單呢。獵人邊走邊想。

  你的痴漢力也不差啊獵人。

 

  歷經了千辛萬苦,採了滿手向日葵的小紅帽終於來到了烏養爺爺家門口。本來應該可以更早到的,但地圖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自己弄不見了...

  大野狼回家之後看到自己的向日葵花園被弄成什麼樣子...應該會哭暈吧。

    趕快確認完爺爺的狀況後趕快回家吧,要是等等遇到大野狼就糟糕了。日向敲了敲門。

  「爺爺!我是小紅帽,我進去囉!」喀噠一聲,小紅帽走進屋裡。先將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他看到蜷縮成一團的棉被蠕動了幾下。日向歪歪頭,跑到了床邊。

  「爺爺,你還好嗎?」

  被窩先是靜止不動,接著冒出了半顆頭。

  「你來啦...咳咳....、我覺得有點不舒服呢。」

  爺爺的聲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年輕了...?而且....

  「爺爺,你的頭髮怎麼變成咖啡色的啊?」

  「那是因為.....因為我覺得金色太俗氣了所以想換一下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小紅帽點點頭。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爺爺,你的聲音怎麼變得這麼輕浮啊?」而且聽起來好像*義大利人在講話....爺爺不是義大利人吧?

  「喔...那是因為感冒了聲音沙啞啦。」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自己想太多了。小紅帽又點點頭,坐到了爺爺的床頭邊。爺爺都不起來呢,看來是真的很不舒服吧....那自己來和他聊聊天好了。

  「我跟你說哦爺爺,我家隔壁的住了一個大笨蛋,叫做影山。」說到這個就來氣!日向有些氣憤的踢了踢腿,床板被他踢得咚咚作響「他真的超級討厭的!上禮拜我帶了餅乾去找他,結果他居然一個人全部吃光光了,還跟我扮鬼臉!」

  日向沒有說的是,當日向不滿的槌著影山抗議的時候,影山默默的拿起最後一塊餅乾餵了他。

  用嘴巴餵。

  被窩忽然震了好大一下,嚇得日向跌下床。

  「爺爺....?你怎麼了嗎?!」

    

  及川大野狼想起不好的回憶。

  及川第一次不小心被獵人抓到的時候,本來以為對方會對自己嚴刑拷打的,沒想到獵人只是默默的拿繩子把自己緊緊捆住,連一句話都不說。

  該不會這獵人是啞巴....?正當大野狼開始懷疑,獵人拿著一盤吃的走到了自己面前——等等、那盤食物根本就是及川大人剛剛偷來的啊?

  「.....你餓嗎?」

  喔?不是啞巴啊?還沒見識到獵人可怕的大野狼一臉挑釁「討厭~及川大人才不吃笨蛋獵人給的食物呢。更何況....你那盤食物根本就是我的吧?」

     獵人聳聳肩沒說什麼,只是搬了張椅子在大野狼面前坐下開始自己吃了起來。

  「聽說你叫牛島若利啊?真是繞口的名字呢。叫你小牛若好了,小、牛、若~?」

  「......」

  獵人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現在是怎樣?獵人都可以這樣偷吃別人的東西嗎?不理及川大人了嗎?欸欸這樣及川大人會很無聊耶...出於這種心態,大野狼又開口了。

  「我說小牛若,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啊?」反正只要自己失蹤一陣子,小岩就會跑出來找他。捉弄一下獵人也不失為一個打發時間的好方法。

  「不是。」獵人連想都沒想直接回答「我喜歡你。很喜歡。」

  ...你的喜歡跟及川大人的喜歡是不一樣的意思對吧?對吧對吧?大野狼的眼角抽了抽,決定換個話題。

  「吶吶小牛若,你該不會以為把我綁在這我就不會逃跑了吧?」大野狼笑得燦爛「你等著看,等一下小岩就會......唔??!」

  獵人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了大野狼嘴裡。

  用嘴巴塞。

     事後還放著驚嚇過度的及川自己發愣,兀自的坐回原處。

     「岩泉找不到這裡的。」獵人鎮靜的像剛剛什麼事都沒做一樣,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盯著及川大野狼「你已經被我抓到了,你就是我的。我沒有打算放你回去,就算你逃跑了我還是會把你抓回來,就算你哭著要我放你回去我也還是——會把你抓回來。」

     大野狼欲哭無淚。現在是怎樣?這獵人是變態嗎?是變態吧!咬了咬牙,他可是狡詐完美的及川大人,怎麼可以輸給區區一個變態獵人!只不過是一個吻而已,及川大人施捨的起!

     「及川大人不會再讓你抓到的!你等著看,我等一下就會逃跑出去,然後把村子弄得一團亂!」

     「我沒意見。」出乎意料的,獵人聳了聳肩「你逃跑十次,我就把你抓回來十次。」

     牛島站了起來。他先是蹲到大野狼面前,然後逼著對方和他對視。

     饒是向來作死的大野狼也被他眼中此刻異樣的光彩震住。過近的距離害得他被獵人身上的味道包圍著,及川試著想後退,卻被背後的柱子擋住。雖然大野狼拼命的為自己壯膽,但他的耳朵和尾巴還是忍不住微微打顫。

     「只要在我身邊,我就能保障你的三餐溫飽,你也就不用到處惡作劇偷食物。」或許是注意到自己的行為嚇到了及川,獵人稍稍的向後退「如果你還是想逃跑的話我沒有意見,但你要記住。」

     「只要再讓我發現你惡作劇....」牛島猛地湊近了大野狼耳邊,嚇得他發出了小小聲的鳴叫。有著薄薄一層繭的手指慢慢的滑過了大野狼的臉頰,他嚥了口口水。然後獵人的話語伴隨著平鋪直敘的口吻,一字一句的嵌進了大野狼腦中「我就狠狠的懲罰你。」

 

     「爺爺?你還好嗎?」

     被高分貝的聲音拉回現實,躲在被窩裡的大野狼甩了一身的冷汗。雖然驚魂未定,但他依然裝出了氣若游絲的聲音「沒事...咳咳、我只是忽然打了個寒顫罷了....」

     「寒顫?爺爺你冷嗎?」日向從跌坐的姿勢跳了起來,重新站好「要不要我幫你關窗?還是你要喝水?」

     大野狼的眼睛轉啊轉的,想了一想。他只是純粹想把這孩子跟他爺爺都藏起來,然後看著村民們急著找孩子的滑稽樣子大笑罷了。既然這樣那就速戰速決吧,難保獵人不會忽然又跑出來。

     他已經不知道被抓了幾次了。前幾次獵人都在他下手之前就把自己抓走,但唯獨上次,在他得逞之後獵人才一臉黑氣的來到——雖然獵人一直都沒什麼表情,但大野狼還是知道,他在生氣。

     是因為自己又闖禍才生氣的嗎?他莫名的無法確定,但他覺得應該不是。總之那次他真的被懲罰了,非常慘痛的教訓,慘痛到大野狼連回想都不想。而那也是唯一一次,他真的認為獵人會一輩子把自己囚禁在他的小屋裡。雖然獵人每次都很認真的在關著他,但其實對他不差——更準確的說,雖然大野狼對此感到不屑,但獵人近乎是寵溺一般的疼愛著自己,無論自己做了什麼,他都不會生氣。

     唯獨上次,他用了手銬把大野狼和自己鍊在一起,如同吟唱什麼咒語一般,不停的在及川耳邊說著:我喜歡你,我喜歡你,眼神再正經不過。要不是他看準時機大喊著小岩的名字求救,他有預感,這輩子八成就真的再也出不來了,無論是從獵人的小木屋、抑或是獵人太過深沉的愛意。

     自從上次被懲罰過後,他和獵人就再也沒見過面,但他驚恐的發現,自己莫名的有些期待獵人會再氣勢洶洶的來抓他——這可不行!及川大人怎麼可以有這種心情?!就著這樣的情緒,他最近乖了不少,畢竟只要自己一有動作,小牛若不知為何就會知道。但他想通了!大野狼決定用這次的惡作劇來當作斬斷他和獵人之間孽緣的突破點——他要狠狠的拒絕他,讓他心碎!他要斷開自己與獵人之間一切的牽連!

     「爺爺?你在發呆嗎?」

     「喔...抱歉......」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大野狼趕緊回神「咳咳、那就麻煩你幫我關窗...再幫我倒杯水,好嗎?咳....」

     「沒問題,嘿咻!」啪的一聲,小紅帽把窗戶緊緊關上,然後咚咚咚的衝去倒水。

     嘩——水灑了一地,大野狼隨意的將木棒擱置一旁。一把拎起被擊昏的小紅帽,及川大野狼非常順手的將他扔到床底下烏養的身上。

     心情簡直愉悅到不行啊。大野狼一臉藏不住的興奮,毫不客氣的坐回床上哼著歌。ㄧ想到等等就可以重傷獵人,他就超開心的啊!那麼現在就只差遇到獵人了呢。大野狼站起身,正準備去開門,手都沒還碰到,砰的一聲。

     「*世界之王....嗎?」獵人看著地上的木棍「品味真不錯呢及川。」

     「小.....小牛若???!!」什麼狀況?!為什麼會找到這裡?在這種狹窄空間裡遇到小牛若簡直是最糟的選項!

     獵人眼神微黯的瞥了大野狼一眼,看得及川微微發起抖。可惡,為什麼及川大人非得怕這區區小牛若不可啊!

    

     在森林中一度找不到及川的蹤跡,獵人一直到遇到一個黑髮小男孩才得到了對方去向的證據。

     「我鄰居從早上出門到現在還沒回來,麻煩....麻煩你..您?幫幫....忙...」好像不擅長使用有禮貌的詞彙,少年表情有些扭曲的說。

     八成就是及川搞得鬼吧....獵人稍稍做了個深呼吸。上次自己不小心失控了,用著懲罰的名義對對方做了可惡至極的事,甚至...還讓他哭了。想到這裡,獵人只想一拳轟向自己下巴。實在有些不知道等會該怎麼面對及川,他搖搖頭甩掉愁緒——不能因為私情造成村民的困擾。

     照著少年給的地圖獵人走到了烏養家,還沒進門就聽到某個朝思暮想的人用輕快的音調哼著熟悉的旋律。世界之王?還真是適合他的歌啊。雖然試圖扯出笑容,但對方即使這麼久沒見到自己也過的這麼開心,看來自己還真的是被討厭了呢...

     砰的一聲踹開門,注意到自己嚇到眼前禁不住瑟瑟發抖的大野狼,獵人微微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一定得生氣的懲罰他才行,但及川那副可憐兮兮又硬要強迫自己瞪著他的倔強表情實在是讓他無法動怒。

     忍住了溫柔摸摸他的頭的衝動,獵人猛地衝向大野狼。但對方好歹也是一批狼,速度快得嚇人,雖然及川平常不喜歡費力的事情,卻不代表他弱。大野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向窗邊,但悲劇發生了。該死的,那孩子是哪來的洪荒之力把窗戶關的這麼緊啊!

     單看大野狼的動作,獵人用膝蓋想也知道他一定是打算開窗向岩泉求援——怎麼可能讓你得逞。往前一把抓住用生無可戀的臉看著窗戶的大野狼,制住對方力道不小的掙扎,他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力氣,把人強壓到窗台上。抽出背包中的粗麻繩,還沒來得及抓住對方的手,大野狼就用著與剛才相比明顯更大的力道猛烈掙扎了起來。

     「不要亂動。」強硬的直接將對方的手緊緊捆住,但他還是很小心的不傷到及川「明明都警告過你了。再繼續亂動,懲罰就不只上次....」

     大野狼僵了一下。

     聲音有些不自然的卡住,獵人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自己「總之,乖一點。」

     「什麼嘛...小牛若叫我不要亂動我就不要亂動,那難道還要等著被你殺掉送給村民們嗎?及川大人在你眼中有這麼沒骨氣嗎?」像是要掩飾自己剛剛的窘態,大野狼一臉欠揍的回頭,朝著獵人扮鬼臉。反正等等這笨蛋獵人就會被自己狠狠拒絕,現在就卯足全力把他惹火吧!也沒什麼好怕的了!及川大人絕對不是要報復,真的不是!

     獵人不吭聲,他明白大野狼在挑釁。

     「我不會殺掉你的。」疼愛你都來不及了——當然這句他沒有說出口。雖然已經確定及川的手絕對無法自行掙脫,獵人還是緊緊的死抓著對方——要是不這樣,這個人就還是可能會逃離自己身邊「我這次絕對不會再讓你逃走的,我已經買了十個手銬放在家裡了。」

     大野狼差點沒吐血。到底是哪來的閒情逸致和錢去買十個手銬啊?那種東西要在哪裡買,五金行嗎?堂堂一個獵人頂著一張面癱臉去五金行買了十個手銬?能看嗎?老闆你還真的賣給他?

     「你買一百個手銬也沒用啦!及川大人還是會逃走給你看的!」像是為了防止獵人下一句又說出什麼可怕發言,大野狼趕緊繼續補槍。居然淪落到要用這種方式叫囂,這是什麼悲愴的狀況啊?「就算你買了腳鏈也一樣!我跑不了的話小岩也會來救我的!」

     獵人挑了挑眉。為什麼及川知道自己連腳鏈都買了?

     「我想不會那麼順利。」以獵人聖潔的名譽發誓,他真的沒有要挑釁的意思,更沒有吃醋「我搬家了,岩泉找不到的。」

     被自己困在身下的人呼吸忽然停滯,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時間像是停止了一般,四周安靜的連根狼毛掉在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大野狼沒有說話,獵人也沒有說話,簡直像在比賽誰先出聲誰就輸了。

     媽的,讓那該死的聖潔名譽見鬼去吧。獵人簡直想痛揍自己一頓,單是從及川嘴裡聽到岩泉的名字就足夠讓他吃味了,陷的真不是普通的深啊自己。用著有些無奈的眼神看著大野狼,這人還真是完全不放過任何一丁點可以讓自己有所動搖的機會啊...

     「你還有想說什麼嗎?」差點都要苦笑出來了,牛島慢條斯理的等著。然後像是要安撫大野狼一般,他稍作停頓後再度開口下了最後通牒「沒有的話,我要把你抓回去懲罰了。」

    

     為什麼又要懲罰啊?!大野狼驚恐的看著對方認真的表情,一臉的沒得商量。

     有些欲哭無淚的,他妥協了。男子漢要能屈能伸,及川大人報仇十年不晚!稍稍的放軟身子,大野狼再度做作的咳了起來。

     「咳咳、咳...嗚...」大野狼開始抽抽噎噎的一邊裝哭假咳,一邊偷偷用眼角盯著獵人,看起來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小牛若....及川大人是病人耶...嗚....」

     這次呼吸停止的人互換了。獵人用一張毫無表情的臉驚慌失措的看著大野狼——為什麼哭了?自己弄痛他了嗎?

     急忙稍稍放鬆了手上的力道,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及川的背「抱歉...我太大力了嗎?你感冒了嗎?不要哭了....」

     很好很好,快成功了!別的不說,演戲騙人可是及川大人的專門科!大野狼打定主意豁出去,他眼角帶淚可憐兮兮的看著獵人。

     「小牛若....我感冒了耶....」微微咬著下唇。這樣會不會演太過....?算了反正小牛若是大笨蛋也看不出來啦!「幫我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好不好.....」

     哐的一聲巨響,窗戶被拆了。

     窗戶先生,及川大人對不起你。大野狼默默的看著忽然清晰的視野,雖然他知道小牛若是怪力但.....

     不行,現在不是在這裡發呆的時候!趁著獵人還在猶豫要把拆下的窗板置於何處,大野狼拔開嗓子對著窗外大叫。

     「小岩!!!救我!!!!!!」

     糟糕。

     還來不及趕緊將及川的嘴堵上,獵人只感覺到一股劇痛在自己臉上略過,抬手往臉頰上一擦便是一手的腥紅。微微皺眉,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推得後退了一步,他抬眼看了看忽然出現在眼前一身漆黑的不速之客。

     失策了。果然還是該把獵槍帶出門的。

     「你這白痴川!我出門前不是警告過你今天不准在出來惡作劇了嗎!好了傷疤忘了疼就是講你這種笨蛋!抖M嗎你!」

     「好痛!小岩你說的太過分了吧!要打我也應該是回家再打才對啊!現在我們應該要槍口一致向外攻擊那個豬頭獵人才對!」

     獵人平心靜氣的站在原地看著兩頭狼吵得不可開交。完全被無視的感覺還真是新鮮啊。

     話說回來,在被自己抓住的情況下及川居然還能想到這種辦法搬救兵...看來剛剛那副可憐的模樣是裝的。他沒事就好,獵人微微舒了口氣,把手上的鮮紅甩了甩,岩泉剛剛抓的那下八成完全沒留情,傷口看來不是普通的深。

     似乎是終於注意到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起內鬨也不適合教訓笨蛋,岩泉大野狼回頭掃了獵人一眼。

     「我就說是哪位大人物有辦法把這混蛋弄得向我求救...果然又是你這變態獵人啊牛島。」

     變態獵人?這種稱呼不像是岩泉會起的...那麼就是及川起的囉?

     等等來去更改一下身分證的名字好了,畢竟是及川特地為了他取的。獵人一臉沉浸在戀愛中男人的幸福表情弄得連岩泉都有點無語。牛島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在計較這稱呼之前,有更重要的事。

     「及川。」

     「幹....幹嘛?!我先說哦小岩很會打架的哦你不要亂來....」

     「我知道岩泉很會打架。我沒有要亂來。」老老實實的耐心回答及川的所有胡言亂語「所以你沒有感冒,也沒有被我弄傷,對嗎?」

     「啊那個...廢話嗎及川大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感冒啊!全部都是為了耍你的啦笨蛋小牛若!」惡劣的對著獵人扮鬼臉。似乎是仗著有岩泉保護自己,及川現在可說是天不怕地不怕「及川大人永遠不可能喜歡你!小牛若最討厭了!最好以後都不要再讓及川大人看見笨蛋小牛若!」

     還真是有夠惡趣味....岩泉大野狼無奈的瞪了自家青梅竹馬一眼。這種低俗又惡意的興趣真是要不得,但說到底畢竟是被自己慣出來的,現在他實在沒辦法去阻止什麼。

     更何況這獵人上次真的是過分了。想到這個岩泉就來氣,他認識及川那麼久,第一次看到對方那種像受到嚴重驚嚇的孩子一般、連哭都不敢的樣子。問他發生什麼事了他也只會一邊發著抖一邊一個勁的含著淚水搖頭,弄得岩泉戰戰兢兢。好不容易過了一段時間,及川才冷靜下來好好把事情交代清楚。岩泉雖然知道森林裡有個奇怪的獵人,像痴漢一樣的一天到晚嚷著喜歡及川的追著及川跑,但他實在沒想到......

     出於保護及川的心態,岩泉高高的抬起頭盯著獵人。要是這傢伙敢輕舉妄動,他就不客氣了。

    房裡的人都在等待獵人的下一個行動,就連快被遺忘的小紅帽和烏養爺爺也在等著獵人將他們從床底下解救出來。及川大野狼盯著牛島的一舉一動——來吧小牛若,你會生氣呢?還是會難過?

     像是為了滿足他的期待一般,獵人終於開口了。

     「...你討厭我這件事,不是眾所皆知嗎。」

     「..............欸?」

     「原來你就是特地為了說這個才跑來我的範圍搗蛋的嗎?」恍然大悟一般,獵人一直緊皺的眉終於紓解開「狼討厭獵人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啊。」

     「那...那你還一直說喜歡我.....」

     「我喜歡你和你討厭我是兩回事吧。」理所當然的回覆著,獵人沒注意到的是,自己一臉為什麼連這種事都要我說呢的表情弄得及川大野狼有些窘迫。想通了一切,獵人的心情無比爽朗。然後他微微的笑了,笑得兩頭大野狼心裡發寒「正因為我知道你討厭我,所以我才一直追著你希望你喜歡上我啊。不管你多討厭我,不管你拒絕我再多次,我都會持續追著你,持續喜歡你,直到你也喜歡上我的那天。」

     兩頭大野狼的表情現在用瞠目結舌來形容再合適不過。現在的人類怎麼回事,為什麼可以沒羞沒臊的說出這種變態在說的話還一臉理所當然啊?當痴漢是一件可以這麼驕傲這麼大方說出來的事情嗎?還說的笑容滿面!什麼持續追著我,是持續纏著我吧!

     「另外、及川。」獵人深吸了一口氣。他短短二十幾年的生命中從來沒有這麼緊繃過,打定主意,他緩緩的吐氣「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及川…我喜歡你。」

     「......」

     一陣另人窒息的沉默。岩泉有些困惑的瞥了及川一眼,依這傢伙的惡劣性格,應該要趁這時候打槍牛島讓他退縮才對,安靜個什麼勁啊?沒看還好,一看岩泉差點氣暈。這混蛋臉紅個屁啊!口口聲聲說要打擊笨蛋獵人的不就是你嗎!

     小岩,怎麼辦?及川大野狼投向自家青梅竹馬的眼神如此絕望,但即便是岩泉也救不了他——更正,岩泉不是救不了他,是不想救。

     我不想管了。岩泉回望了及川一眼,一臉干我屁事。

     岩泉大野狼雖然個性老實,但他絕對不笨。一直以來他都忽略了自家青梅竹馬根本是個被虐狂的可能性,所以才會一個勁的幫著及川出氣。但其實現在仔細想想,如果及川不打算原諒牛島,那他一定會在岩泉破門而入的那一霎那就狠狠打擊他,而非等到牛島率先發聲了,才不冷不熱的回嗆。這傢伙根本就也喜歡上人家了吧?居然到現在才意會到這件事,岩泉簡直想一頭撞死。從這方向去想的話,及川的所有行動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無論是明明知道會被抓還是執意要出門搗亂的作死、提起牛島就滿臉通紅的結巴著咒罵...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是在打情罵俏啊!

     一直以來幫著他的我簡直像個豬頭。岩泉在心裡默默對及川比了個中指。

     或許是遲遲沒聽到大野狼的回覆,牛島獵人以富有耐心的聲調再度開口了。

     「及川,我說我喜歡——」

     「閉嘴啦我聽到了!!!」

     「喔…那你要給我回覆嗎?」

     「誰理你啊!及川大人最討厭小牛若了啦!」

     「我知道啊。」

     「……」

     「.....及川我喜...」

     「吵死了所以就說我聽到了!不要一直講啦!」

     這是什麼決鬥場面...岩泉大野狼死命的憋笑,卻還是止不住笑得全身發顫,惹得及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臭小岩,只會在那裡看戲!

     算了,他妥協了。無奈的掃了一眼正等著他回覆的獵人,及川想通了——反正不管自己怎麼拒絕他傷害他,這隻蠢牛體內就是沒有放棄的開關啊!那及川大人累死累活到底圖個什麼啊?更何況...

     他完全無法想像,那個混蛋獵人居然會跟他道歉。

     「喂笨蛋小牛若。」

     「……是?」

     咬咬牙,這可是及川大人能讓步的最後底線了,沒有下次囉!小牛若你可要心懷感激!

     「我先聲明喔!我還是最討厭你了,及川大人絕對不會去跟你一起的!」自己現在一定臉紅到一個可笑的地步...及川大野狼稍稍的別過頭「但是...如果你偶爾...我是說偶爾喔!如果你偶爾要來找及川大人,而且找得到的話....可以陪你一下下啦!就一下下喔!而且不准帶麻繩不准帶手銬,通通不行!」

     獵人靜靜的看著臉紅的大野狼。

     及川是不是沒有意識到自己頂著這種表情拒絕別人很不道德?獵人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難以克制的為及川此刻的樣子感到興奮。

     「.....尼龍繩?」

     「我咬死你喔?」

     連尼龍繩都不行啊...那就沒辦法了,徒手抓吧。只要對象是及川,獵人的耐心和包容簡直堪稱無極限。

     「...我了解了。」老實的點點頭。正當及川訝異於獵人異於平常的回應,牛島冷不防又補了一句「所以你現在就跟我回家吧,這樣就沒有這些麻煩,我也不會用到你說的那些了。」

     話聲剛落,獵人已經一把抓住了及川大野狼的手臂。

     「所以說你根本就沒有理解我說的啊小牛若!!!」

     「我了解了。」牛島的眼神不容質疑「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所以我要把你抓回去。」

     你哪個字聽到我喜歡你了!幻聽嗎你!及川大野狼驚恐的看著獵人——小牛若為什麼一臉興奮!

     意識到現在的獵人已然失去理智,及川走投無路,只能回頭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求救。

     「小...小岩.......」

 

     嘖。

     岩泉的眼神黯了黯。這個白痴獵人,太急躁了啊...

     拜從小到大的孽緣所賜,岩泉大野狼光看了一眼就明白,此刻的及川是真的不願意和牛島回去的。

     只要及川是真的不想,那就沒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強迫他。

     啪的一聲,岩泉的手搭上了獵人的肩膀。就算是獵人,也被他此時的氣場刺的回頭瞥了他一眼。

     「喂,放開你的手,這傢伙是真的不想去。」

     獵人靜靜的盯著岩泉大野狼,對方也不甘示弱的回望,空氣裡瀰漫著一觸即發的味道。似乎是經過了細思之後的行動,牛島一把甩開了岩泉的手,哐的一聲撞上了被置於一旁的窗框。

     及川的瞳孔瞬間收縮,他咬咬牙。

     時鐘滴答滴答的響著,秒針一格一格的走著。及川緊張的看著兩個人瞪過來瞪過去你看我我看你,終於有些忍不住的發話了。

     「...你們兩個是看對眼了是不是...?要打架就快點好嗎?現在已經一萬三千多字了哦?」

     不要擅自突破次元牆啊你這傢伙,不要逼我下次出你的總受肉本喔。

     岩泉大野狼瞪著牛島獵人,開始發出了低低的嘶鳴聲。獵人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他明白的,如果要和認真起來的岩泉槓上,他不一定有勝算,更何況對方現在已經完全被點燃了。

     但他不想妥協。

     正當雙方之間激起了劈哩啪啦的火花時,一陣忽然而來的聲音打破了即將開戰的氣氛。

     「呃…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是.......?」

     從床底下,冒出了一顆金色的頭。

     「……」

     「……」

     岩泉大野狼和牛島獵人目光投向了同一個地方,搞得烏養也跟著不明究理的看向同一個所在。

     罪魁禍首一臉無辜的眨著水汪汪的大眼回望他們。

     「及川,你怎麼又惡作劇了。」

     「你這個垃圾川,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會學乖啊!」

     兩道聲音猛然在及川的耳邊炸開,嚇得他狼耳一顫。

     真是太不幸了...老爺爺你什麼時候不醒來,為什麼偏偏選在這時候醒啊...及川欲哭無淚,只能繼續一臉無辜的看著兩人。

     岩泉忍住了賁起的青筋,無奈的走向烏養。

     「老爺爺,非常抱歉!這傢伙沒有惡意的,他只是想惡作劇,沒有管好他真的很抱歉!」

     誠懇的致歉,岩泉毫不猶豫的深深鞠躬。每次每次都得幫這傢伙收拾爛攤子,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就是因為自己總是一次又一次的縱容,才把這傢伙慣成了這副混帳個性。

     慣成了這副,認為反正無論如何至少還有小岩幫著我理解我,所以什麼事都憋著不說,只會等著岩泉來揍他教訓他、幫他收拾殘局的混帳個性。

     被搶先一步了,獵人默默嘖了一聲。明明只要這時候幫著及川道歉,就等於變相在宣稱所有權...

     「啊...不用這麼介意沒關係啦。」烏養抓了抓還在隱隱生疼的後腦勺,有些尷尬的別開眼神。他實在是不太習慣被道歉啊...而且說真的他絕對是現場最搞不清楚狀況的!他只知道自己被大野狼騙了、還被用木棍打昏,起來之後就看到兩頭狼和獵人之間殺氣彌漫...這叫什麼?修羅場?

     伴隨著烏養的話語聲消逝在空氣中,屋內再度冷場。這是相親大會嗎?幾個大男人全擠在一間完全跟寬敞扯不上邊的小木屋裡絕對稱不上什麼好事,可以選的話及川大人還比較想跟可愛的女孩子們擠在一起呢...及川大野狼覺得自己今天運氣實在是差到爆炸,果然出門前還是應該看一下星座運勢才對——但現在後悔已經沒用了。素來以狡詐聞名的他決定好好想個符合他名聲的辦法拖著岩泉離開這裡,只見他的眼珠轉呀轉的,瞟了一眼獵人又掃了一眼烏養,長長的眼睫毛撲撲的扇著,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床頭櫃上的向日葵和水果籃,伸舌舔了舔唇角。

     及川大人果真是冰雪聰明呢。

     「老爺爺~」

     聽到及川這聲線岩泉就知道鐵定沒好事,但礙於現況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某個混蛋甩著尾巴,整個人勾上了烏養的手。觀察性的看了獵人一眼,隨即翻了個大白眼將眼神收了回來。

     獵人此刻只希望自己是烏養的手。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只是想跟你玩玩罷了,沒想到造成你這麼大的困擾。」滿懷歉意的,及川眨巴著一雙本就水潤的雙眼盯著烏養,看起來有多愧疚就有多愧疚——當然,在岩泉眼裡只有欠揍,而在牛島眼裡那叫誘惑。

     烏養張開嘴正要回話,及川又笑得把他的話全憋回肚子裡去。

     「作為補償,我剛剛採了不少的向日葵來送你哦!」指了指床頭櫃上的一片燦亮金黃,及川現在笑得比花還燦爛,背後卻伸手一把拉住岩泉「而且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到這附近來打擾你了!我和小岩現在就離開,真的很不好意思喔老爺爺!」

     「等等及川——!」

     終於意識到狀況不對,牛島獵人伸手就要抓住及川。只見對方送給了他一個不冷不熱的笑,釘得他動彈不得立在當場。

     「下次再玩囉。小、牛、若?」

     及川調笑的面容晃過眼前、撩人的嗓音還在耳邊刮搔著縈繞不去,牛島回過神卻發現兩頭狼早已逃得不見身影,自己一隻手在懸在空中用猥褻的姿勢抓著空氣,看起來像個十足的白痴。

     ......又失敗了嗎...默默的收回手,獵人緩緩的冷靜下來,然後他看向了從頭到尾搞不清楚狀況的烏養。

     ——不能讓私情耽誤了村民們。

     「...烏養先生。」

     「是?」他已經放棄理解狀況了...烏養再度無奈的應聲,只差沒有直接用眼白面對獵人。

     「請問一下。」沒有對烏養的回應多說什麼,只要不要和森林中的大野狼牽扯上,獵人是絕對的公事公辦「你的孫子呢?」

     「.....在床底下。」

     「……」

 

     「呼——你這傢伙只有開溜的時候特別快...」岩泉一隻手被及川緊緊拉著,終於逃到了比較遠的地方,他開始大口大口換氣。

     「哈...小岩這是在誇我嗎?....」兩個人都喘得不行。但及川還是嬉笑著比出了招牌的剪刀手,隨即被岩泉白了一眼。

      啊——有些跑不動了啊。不過都已經跑到這裡了,小牛若應該也不會再追上來才對。啪的一聲,及川往後仰倒,沒形象的以大字型躺在草地上。

     岩泉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見他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只好跟著坐下。

     「跑不動了?」

     「嗯。」毫不猶豫的撲到了岩泉身上蹭啊蹭,及川的鼻子微微一抽,說了句小岩好臭,被賞了記爆栗後才乖乖閉嘴。

     啊...今天天氣不錯嘛。岩泉伸手擋住了有些刺眼的陽光,光線被五指撐開,像星屑一般散射著。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一下微風的吹拂,某個大爛人...大爛狼的聲音又悶悶的從衣服裡傳了出來。

     「...今天玩過頭了。」

     「啊。算了,下次斟酌著點吧。反正我也沒怎樣。」

     及川拉了拉岩泉剛剛撞上窗框的手,果不其然紅了一片。然後他像是指控一般的戳戳那裡。

     這傢伙的手也太涼了吧。岩泉微微嘆氣,八成是想道歉吧...從及川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他轉而把手放到了及川頭上。

      「好了,真的沒怎樣。乖、聽話?」開始順著及川的髮旋繞著,岩泉幫他把頭髮順平,接著再揉亂。

     「小岩摸頭.....」

     「是是是....先回家吧?」

     嘿咻一聲,岩泉認命的一把背起及川。

     「....小岩好像老爺爺哦,還嘿咻。」

     「再吵我就把你扔下去。」

     及川微微抬起頭。

     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那我要回家囉爺爺!你要保重喔!」日向反覆仔細的檢查著剛被自己重新裝好的窗框,甚至還伸手敲了敲「下次不要再在下大雪的晚上出門了啦。」

  「咳...好好好我知道了...」居然淪落到被自己的孫子這樣碎念,烏養覺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一百萬點傷害。不過是在家裡養病就要被吃飽太閒的大野狼擊昏,到最後居然還要獨自和不苟言笑的獵人單獨會談一下午...他到底招誰惹誰了?誰來幫他算算他的心理陰影面積啊?

  「下次再來看你喔!掰掰!」

  闔上門板,日向看著早已西下的夕陽染得天邊雲彩一片橙紅,不禁感到一陣失落。

  ....昨天明明和笨蛋影山約好今天要一起玩的說...

  算了,再怎麼懊惱也沒辦法。日向微微苦笑,踏上了門外的的一塊石板。

  「喂。」

  被突然其來的聲音嚇的差點沒跳起來,日向這次學乖了,想都沒想拔腿就跑──為甚麼大野狼還沒回去啊!

  「喂等等!你跑甚麼啊...喂笨蛋日向!」

  「說別人是笨蛋的人自己才是大笨蛋啦!而且我才不想被可惡的大野狼這樣說呢!」連回頭都不敢,日向一邊撂狠話一邊狂奔著,然後他絕望的聽到腳步聲追至身後。

  「白癡嗎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被一把拉過身,日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

  「影...影山?!」

  「廢話嗎不然還有誰!不過來探望爺爺就一整天都不見人影,你是路癡嗎你?」

  「什麼...你才是路癡,你全家都是路癡啦!」

  沒好氣的一把甩開影山的手,日向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喂等等...你後腦杓怎麼腫了一個包?」影山先是伸手接過了日向手裡的水果籃,接著狐疑的盯著日向的頭「本來就夠蠢了還撞出一個包...」

  「臭影山,才不是撞的呢!是被大野狼砸的啦!」

  「哈啊?!你遇到大野狼?」

  「對啦對啦!」

  出乎意料的,影山沒有再吭聲,只是默默地跟在他後面走著。

  都這個時間點了鳥兒還沒歸巢啊。日向看著兩隻杜鵑鳥從天空中一閃而過。似乎是終於忍受不了太過沉默的氣氛,他又開口了。

  「...幹嘛不講話啊?」

  「沒什麼。」影山輕輕的呼出了一口白煙。注意到氣溫開始下降,他將身上的外套一把丟到了日向頭上「下次要再來森林的話,叫我一聲。」

  「幹嘛?」亂七八糟的把和自己頭髮纏成一團的外套扯了下來,日向毫不猶豫地穿上──香香的,是笨蛋影山的味道。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他將外套攢得更緊一些。

  「這樣子我就可以指著你被大野狼戲弄的樣子捧腹大笑啦。」

  「什麼嘛!」

  抓住了日向揮舞過來的拳頭,影山不著痕跡的勾起唇角。

  ──這樣子,才能保護你啊。

  不管是大野狼還是什麼,我會幫你趕跑的。

  隨興的抓揉著日向的頭髮,他輕輕地瞇起眼。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

  

 

*1:聲優梗。APH(義呆利)中義大利的聲優和及川一樣,都是浪川大輔。

*2:羅密歐與茱麗葉音樂劇中,男主角羅密歐與好友班福留和莫枯修合唱的曲目。

P.S:羅密歐長的很騷(閉嘴

评论

热度(40)

  1. 阿左ㄑㄌㄑㄌ跑得快 转载了此文字
    ㄑㄌㄑㄌ跑得快